九龙总区警署。
拘留所之内。
陆堑坐在单人隔间内一人宽的床板上,独自消化晚上的吞进肚子的咖喱土豆花生和一对卤鸡翅。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差的东西。
寡淡,软烂,寒酸,令人恶心想吐。
简若沉甩在他脸上的巴掌,连带着这一餐饭,把他的尊严打到了泥地里。
而更令人恐惧的,是廖雁筹被抓。
陆堑紧紧抓住冰凉的床栏,看向室内的洗脸盆和便池。
这简直是牲畜住的地方。
他恨没能力逃脱警方追捕的廖雁筹。
恨关应钧,恨未曾露面的陆景琛和不闻不问的江含煜,以及坐山观虎斗的陆荣,恨把他弄进来的简若沉。
全都该死!
陆堑走到洗脸池前面,看向镜子里憔悴而愤怒的脸。
他不甘心就这么完了。他和九龙总区警署斗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栽在了以前最看不起的人手里。
陆堑又有些懊悔,如果当年选了简若沉,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这么想着,竟然想不起自己有多爱江含煜了。
江含煜没有简若沉有钱。
没有简若沉聪明。
没有简若沉会演戏。
更没有简若沉有用。
甚至没有以前的简若沉那么爱他。
陆堑捧着水洗了一把脸,拔掉了中指上的订婚戒指,丢在了洗脸台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要赌一把。
·
次日。
简若沉把价值59亿的投资合同放到罗彬文的办公书桌,踩着轻快的步伐上学。
昨天饭局结束后,录像带被刻录成几份,一份由李茂明连夜带回内地,一份被送到stn新闻部。
今晚的18:30,黄金时间段。
这篇新闻将由stn新闻部和内地晚间新闻官媒同时播出。
晚上六点二十。
简若沉上完一天的课,赶到警署。
他把书包丢在a组会客厅的沙发里,转头看向张星宗,“案件进展怎么样?”
“昨晚联合会的组别除了我们都在加班,哇!”张星宗一脸八卦,“不查不知道喔……陆堑名下的洗浴中心全都涉黄,警务处特别部门抓了300个男男女女,这会儿还在做笔录呢。”
“他还偷税漏税,那歌厅更是离奇,连消防执照都没办下来,里面全是追龙吸粉的衰仔。啧啧啧,癫啊……”
丁高举着根港式烤肠,边吃边说:“廉政公署的刘sir已经36小时没睡觉了。根本查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