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以为他会直接带她回霞光府,没想到又来了南墅。
下了车,他将人一路公主抱到二楼的卧房,顾纯眯着眼睛,还是没睡醒的样子。
给她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乖,在家好好等我。”
周炼快速冲了个澡,临走时看到她还在睡着,轻手轻脚的关了门。
出了卧房,下楼至一楼客厅,看到阿姨已经来了。
周炼自小有个毛病,不喜欢和保姆管家一类人的同处一室,即使房子再大他也觉得别扭,于是不管是霞光府还是南墅,他都只是在需要收拾房间时招呼她们过来。
他叮嘱阿姨:“简单收拾房子就行,十二点之前别去二楼卧室,如果里面的人下楼,先问她想吃什么再做,如果过了十二点人还没出来,你就敲门问问。晚上会有人接你回家。”
阿姨点头答应,周炼快步走了。
南墅因为地处偏僻,开车去京山市区起码要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周炼在车上,先给彤姐打去了电话,和对方交代了一些事情。
第一,新剧顾纯不拍了,违约金他来付。
第二,以后不能和萧文远一起拍戏。
第三,以后接戏不能有吻戏,床戏,还有强制类的。
第四,昨晚在横店的事要被一家小道媒体报道了,他就让涉事的人好看。
第五,十二点之前不要给她打电话,她还在补觉。
命令了一通之后,周炼不容许对方反驳,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揉了揉太阳穴,靠在真皮车座上闭上眼睛,在晨光熹微中又补了一觉。
十点多时顾纯就醒了,一睁眼,白日恍若黑夜,她挣扎着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透进窗子,她还是觉得冷冷的。
九月的京山是开始渐渐寒冷起来,窗外的栀子树一片苍绿。
她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的又爬上床。看到床头的手机,已经被人充好电。
她拿起电话,想先问问萧文远的情况,翻动通讯录,已然找不到这个人。
她知道,是周炼的手笔,心里的恐惧感再次升起,可她又无可奈何。
她又想到了彤姐,很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经纪人怎么一个电话,一个微信都没有?不会是气得想不管自己了吧?
顾纯稍稍屏气,给彤姐打去了电话。
出乎意料的,彤姐没有责怪她,反而柔声安慰她别怕,先休息一阵再说。
“那戏怎么办?我都拍了一大半了,难道还要临时换女演员嘛?”顾纯问。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片刻,然后道:“制片人说可以找个替身演你出了车祸殉职,反正是单元剧,下面的剧本改动一下就行了,你前面的戏还能照常播出的。”
顾纯心里钝痛一下,“好,也算是个解决方案。”
“还有,你以后不能和萧文远拍戏了,吻戏床戏的也不能拍了,这是他……”
“我知道,你不用说。”顾纯眼睛瞪着前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蓦地彤姐说:“顾纯,你现在在哪?我过去陪陪你吧。”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重重地砸在蚕丝被上,晕开圆圆的印记。
“不用,这里他不许人来,我休息两天就好了,还要麻烦彤姐给我接一些符合要求的戏。”顾纯声音哽咽,忽然又觉得体内有一把火窜到了嗓子眼,说话的时候像是在吞刀片一样难受。
“好,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彤姐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谢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