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有事你去忙吧。”时晚开口。
俞倩发现她醒了,转过身来歉意道:“吵醒你了吗?”
时晚摇摇头:“反正也睡不好,你有事就去处理吧,不用守着我。”
“可是。”俞倩有些犹豫,把她一个人扔这她又有点于心不忍,时晚也没什么亲人能过来,萧霖睿又在出差。
“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一会儿我会让司机送我回去,去吧。”时晚挥挥手,她只是挂个水,行动自如,没人陪着也不要紧。
俞倩想了想,工作上确实很棘手急着处理,于是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回家了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好。”时晚笑她拿她当三岁小孩看。
俞倩走后,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时晚抬头看了眼吊瓶,拿过一边的手机随意划拉着新闻。
过了一会儿,陈医生拿着报告走进来,看到她一个人,愣了愣:“俞小姐呢?”
时晚听到声音,抬头,放下手机:“她有事,我让她先回去了。”
陈医生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看了眼吊瓶,帮她按了护士铃:“你自己也不看着点。”
时晚顺着输液管看过去,才发现吊瓶中已经快没了。
“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有点严重啊,先输三天液看吧,我给你配的药要按时吃。”陈医生将手中的检查报告递给她。
时晚接过来,也没仔细看,随手放到了一边。
护士已经进来,替她拔了针。
时晚松了松骨头,坐了这么久肩膀都僵硬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感受着夜风的凉意,输了口气。
护士收拾完便安静得离开。
陈医生看着她看着窗外的背影,叹了口气,站到她身边:“你真的得注意一下了,你知道胃癌是有一定的几率遗传的吧?”
时晚忍不住笑了笑:“陈医生,不要危言耸听。”
“我这是在提醒你,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挥霍自己的健康。”陈医生一脸无奈。
时晚敛下笑容,深邃的黑眸看着窗外的夜空。
她沉默了一下,问道:“一直没问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来也是想找你说这事。”气氛略显沉重。
时晚如同预感到什么,看了眼陈医生的脸色,有些了然,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淡淡地问:“还有多久?”
“老爷子也算拖的久了,但这段时间突然恶化,之前他不让声张。”陈医生叹了口气,直白道:“慢则半年,快则三个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时晚没有说话,既没有大悲大痛,也没有号啕大哭,她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拿出烟,掏出一根:“不介意吧?”
话虽这么说,她已经将烟点燃。
“你还生着病,少抽点吧。”生老病死,这是最无法改变的事情,陈医生有心想宽慰几句,看到她脸上极淡的神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时晚吸了口烟,细细的白烟从没有血色的唇瓣中吐出。
“需要带他来医院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