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莹捧过碗,感慨谢道:“谢谢小哥。”而后赶紧挪到一旁,生怕惹身后排队的难民不满。
其实她身后排队的人,已经是讨要第二碗的难民。
江婉莹往一旁走,想找个角落安心喝粥。
有人拽住她的腿,吓得险些将手里的粥洒了。
低头看去,一个蓬头垢面,头发花白的女难民伏在地面。对方衣衫破烂,发白的唇色辨得出气息奄奄。
只听那女难民嘶哑着嗓子,虚弱求道:“好,好心人,施一碗粥给我吧,我,我实在是没力气……”
那女难民揪着她的裤腿的手,一下软了下来。
江婉莹想也没想,弯腰扶起那个女难民。将自己的粥碗,喂到那个女难民唇边。
那个女难民闻见清粥的香味,陡地精神一震,夺过碗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很快,一碗粥被这个吃得一干二净,碗底也不忘舔干净。
那女难民将碗递给江婉莹,又求道:“可否,再施舍一碗给老身。”
那女难民自称“老身”,撩开遮挡在脸前的脏发,露出满面褶皱的面容。
原来是位老婆婆,江婉莹于心不忍接过接过碗,应下:“老婆婆,你等一下。”
反正这善人施粥,本就是为了积德行善。
江婉莹重新去排队取粥。
小命不保
大年初五,禀冬虽散,料峭春寒。
城外的冷风甚大,那些难民全是衣衫褴褛之人。哆哆嗦嗦躬着身子,排队领取清粥。
此时早过了午时,江婉莹离开侯府之时,尚未顾得上用早膳。
当真饿得饥肠辘辘,抚着肚皮祈祷能有她一口粥喝。
俞百川瞧见来人,又逗笑道:“没碗的姑娘,怎么又是你?难道一碗不够吃不成?”
接着俞百川拿着铜勺,当当地敲了锅沿,装模作样为难道:“只剩锅底了,今日的粥全部施完了。”
江婉莹吞了吞口水,将碗递给俞百川。
俞百川将锅底搜刮干净,也只有半碗稀粥而已。
“喏,就这么多了。”俞百川递还给江婉莹。
江婉莹愁眉不展,这半碗粥估计还不够那位老婆婆塞牙缝。她自己还饿着肚皮呢,满心期待问道:“小哥,明日还施粥吗?”
俞百川放下铜勺,活动着发酸的臂膀,开玩笑道:“没碗的姑娘,你不会还想着来蹭吃蹭喝吧?”
江婉莹其实只是想,她熬过一夜,明日再来讨一碗粥喝。毕竟她那点银子,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方想张口回答,一个男子清冽的声音传来:“百川,事情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