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在小小的她眼里,山海是不可跨越的,她只能试着去忘记,让他在自己的记忆里趋于平淡。
她努力了六年,以为自己终于做到了的时候,父亲手机里的一则消息猝不及防击中了她。
他回来了,在京南。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她找父亲要来傅云归的联系方式。
时隔多年,她再联系傅云归时对方显得有些陌生,不过这不重要,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她借着父亲过生日的由头去京南大学留学生公寓楼下接他,带他回了向海。
那天晚上,他们和长辈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像小时候一样偷偷从饭局上溜出去,坐在楼下江边的长椅上。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许亭玉问他。
“不走了。”他回答。
“你怎麽突然决定回国读书?我听傅叔叔说你已经申到了藤校,为什麽不在那边读?”许亭玉问这话时心里是有期待的,期待傅云归能回答出与她有关的答案。
然而傅云归只是说:“想回来就回来了。”
许亭玉不解,按照傅云归的成绩和他十八岁后随母的外籍,如果想回国读书,清大京大都不在话下,倘使只是为了离家近,那更应该选明海大学,为什麽偏偏去了京南?
“你为什麽选京南大学?”她问。
傅云归没有避讳,望向前方滔滔的江水,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那里有我想见的人。”
那是长大以后许亭玉第一次见他笑,作为女性的敏锐让她立马意识到他话里隐藏的含义。
“是你的朋友?”她没敢直截了当地说出猜测,而是婉转地问。
傅云归侧目,毫不避讳地证实了她的猜想,“是我喜欢的人。”
那一刻,在这场有关傅云归的战役中,她甚至还没有机会入场就已经彻底落败。
她的暗恋,第二次无疾而终。
许亭玉深吸一口气,从过去的回忆里抽身出来。
她看向身旁正在开车的傅云归,问:“你们在一起了?”
傅云归默了下,带些无奈地摇头。
“那……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傅云归顿住。
车内的氛围变得凝滞起来,许亭玉笑了声,似真似假说:“逗你的。”
从et餐厅回到家后,陈见月表现得一切如常,照常洗漱、晾衣、打扫卫生。
安窈看她无甚反应的样子,吃不準她是真没受影响还是装没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