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舟恍然,指着自己鼻子反问:“你想让我来砍?”
“王爷不愿意?”江瑟瑟亦反问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有自己的事情忙,耽搁来耽搁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砍完。”裴霁舟道。
“那王爷也得找个人来帮我。”江瑟瑟道。
裴霁舟问:“雷鸣不行?”
江瑟瑟摇头,未等裴霁舟询问原由,她便自顾解释道:“他年龄太大了。”
“雷鸣习武出身,即便老了些,也不至于没了气力。”裴霁舟道。
“我并非嫌弃他老了没力气。而是他年纪大了,行事难免会过于刻板,不利于我作比对。”江瑟瑟道。
“你非要年轻的,可如果兇犯是个中年男人呢?雷鸣岂不是正合适?”裴霁舟又道。
“不会。”江瑟瑟回道。
“什麽不会?”裴霁舟不角。
“你想,失蹤的女子皆是年纪小且相貌出衆的,一般长得漂亮的比相貌平凡要更自信。这样的女子,会看上雷寺正那类男子吗?”江瑟瑟解释。
裴霁舟不解江瑟瑟之意,江瑟瑟无奈只得往更明白了说,“女子频繁失蹤,可京中却从没发现被绑架挣扎的痕迹,哪怕是被迷晕带走,也不可能瞬时做到。这说明那些姑娘极有可能是自愿跟着他走的。而最容易让姑娘放下戒心的,就是长得好看的男子。”
裴霁舟听得想笑:“尽是些歪理。但——好像又有那麽点儿道理。”
顿了顿,裴霁舟又道:“放心,我会给你寻个合适的人。”
“嗯。”江瑟瑟应道。
两人并肩走了一阵,裴霁舟忽然问江瑟瑟:“你是因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江瑟瑟瞥了裴霁舟一眼,不屑道:“因为我也是女子。”
“呵!”裴霁舟被噎得无话可以,过了片刻,他又问,“反之是否亦然?所以你与傅少师才这般‘惺惺相惜’?”
“王爷可真会举一反三。”江瑟瑟冷笑。
裴霁舟不解,明明江瑟瑟那日与傅斯远相谈甚欢,为何他每每提起时,江瑟瑟都一脸嫌弃样?
“姑娘与傅少师之间可有着嫌隙?”裴霁舟又问。
江瑟瑟自顾朝前走着,回呛了裴霁舟一句,“王爷怎麽跟个长舌妇似的!”
裴霁舟眉头紧皱,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揶揄,但这也让他更加地好奇了。
芙蓉面(八)
足足用了两辆马车,才勉强将苗十八库房里的刀器拉完。
为避免百姓看到引发猜测与恐慌,裴霁舟让差吏将刀全部装在木箱里,从鲜有人路过的后门擡进京兆府。
刀具平铺在地上,一连占了两间t屋子。
江瑟瑟双手叉腰,正想着从哪把开始时,有人在门框上叩了两声。她回过头,见一二十多岁的男子立于门边。
江瑟瑟微怔,问道:“王爷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