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着我以前的点点滴滴,我很爱碎碎念的。
你看到了吗,然然?
谢谢你啊,那扇生锈的门打开了,我这一生太短了,短到不能好好爱你一生。
我本来想秋天跟你求婚的,但我好像没这个机会了。
我写的字是不是很丑了,你不许笑,我的手已经要写不了字了。
我的手抖得好厉害啊。我快控制不住啦。
好了,我要被送去手术室了。
可能…没有以后了。
我会变成你所看到的一切陪伴你。
然然,再见。
——宋郁雪”
宋郁雪的遗物不多,陆茗然是其中一件。
女人手里死死攥着那封信,指尖不自觉颤抖。有眼泪落下,滴在那张纸上,陆茗然连忙别开眼睛,胡乱把眼泪擦干。
泪滴在上面,晕开了墨色的花。
[好舍不得你,我,想,活着。]
那颗晶莹模糊了最后两个字,陆茗然死死盯着,快要喘不过气。
两颗心脏靠在一起,此刻却只有一颗的跳动声。
陆茗然将信封一张张收好,按日期摆放整齐。
客厅里,陆茗然挪动着麻木的腿,灰白照片挂在墙上,生前笑得灿烂。
今年是宋郁雪走的第十九年。
她给自己写了九十九封信,每封九十九字,除了最后一封…
九十九封诀别信。
陆茗然跪在灰白照片前,整个人无力的耷拉着,眼眶里是怎么也流不干的泪。
那…不是梦,她还是抛弃自己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
我写下这个故事时,极少用第一人称。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