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今,奉临的国力强盛,他坐拥四海来朝,可他却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可怜虫。
这时,他听见营帐外有声音。
“皇上,皇上您睡了吗?”
能敢这个时候在他的帐外如此大胆的,也就肖离了。
肖离身为他的贴身一等侍卫,不止一次舍身护他周全。肖离性子不羁,他平时也多有回护。真是越发把人纵的没规矩!
楚暮寒不悦道:
“你要是不想活了,白绫匕首可以自己选,不用来问朕!”
“嘿嘿,皇上果然还没睡呐,那臣进来了啊!”
肖离笑嘻嘻的走进了皇帝的营帐。
沈白羽白天睡的多了,晚上自然也无觉,便走出营帐透透气。恰巧看见了这一幕。
前世他就知道楚暮寒对肖离明着是君臣,实际上一直把他当作朋友。可是,这个时辰,楚暮寒也该安寝了,大晚上的,肖离进皇上的营帐是……
沈白羽心头闪过一丝不自在,也没了透气的心思,转身回了营帐。
沈白羽辗转一夜未眠。他一直留意着楚暮寒营帐的动静,可是肖离进去了一整夜,一直没有出来……
一整夜,再重要的事也该谈完了,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答案不言而喻。
沈白羽心如刀绞,不敢相信,楚暮寒真的不再是从前的暮寒了,他真的对自己放弃了,转而看向别人了吗?
迷迷糊糊中,又发起热来。可是这一次,只是太医过来的勤了,楚暮寒却再没露面。
翌日,早该动身启程的队伍,却迟迟没有动静。外面的士兵都在议论,说肖侍卫昨夜是在皇上的营帐安置的。现在日上三竿,皇上还没有起身,肖侍卫也没出来。
沈白羽的心越来越沉。
过了一会儿,老太医又过来送药。
“哎,沈将军,这是清热的药,您这病总吃药也不是办法。不如多出去走动走动,您本就是习武之人,多活动有助于增强体质。这个不用我来教你吧?”
沈白羽点点头,
“有劳。”
太医起身,却被沈白羽叫住。
“李太医,您……刚刚是从皇上那过来,是皇上他哪里不舒服吗?”
李太医摸了摸胡子,说道,
“不不,是肖侍卫……额,啊,我得去配药了,先走了。”
沈白羽坐在榻上,久久没有动弹。
肖离受伤了……昨天还好好的人,只过了一夜,就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