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栀深吸了一口气,但说出来的话依旧颤抖。
她又想到了在沈家地宫中的情形。
倒塌的神明像,层层叠叠的尸体,流成小溪的血水,还有浑身是血的沈氏夫妇。
“沈夫人让我离开沈家山庄,因为江影在庄中不安全……”宋栀栀答道,然后将她与段天月的事情复述给沈昼听。
“母亲让你离开?带着无相宗信物……来找我?”沈昼听完,语气顿时变得有些虚浮。
他知晓段天月性子,若她如此做,必然是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沈家……危矣。
“是。”宋栀栀回答他。
“可曾让你带了东西出来?”沈昼急匆匆地问。
“没有。”宋栀栀如此说,倒也没有说谎,因为婆娑花本就是段天月以“护身之物”赠给她的。
段天月确实没有交代她带什么东西走。
“二位师叔,劳烦您们照顾这小姑娘一二,我要回沈家山庄看看。”沈昼提着手中剑,问完宋栀栀话之后,便急匆匆离开了。
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沈家……恐怕……
沈昼瞬息间消失在原地,独留下韩潜与袁一溪两人在宋栀栀面前。
袁一溪充满兴趣地打量着宋栀栀:“小姑娘,你的经脉很特殊。”
“如何……如何特殊?”宋栀栀装作不懂,看着袁一溪年轻漂亮的面庞问道。
“沈昼是天通十二脉,而你全身十二经脉无一窍是通的,如此极端的经脉,比那绝品经脉还要罕见些了!”袁一溪对宋栀栀解释道。
她朝宋栀栀伸出手来:“既然手持我无相宗信物,便是我无相宗的人,你且随我来,我领你一道回沈家山庄看看。”
宋栀栀其实是不大情愿回到那里的,但她要回去为江影洗脱罪名,便牵住了袁一溪的手,与她一道走。
此时,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似乎在发呆的韩潜忽然启唇,冷哼了两声。
“师兄,有何事要说?”袁一溪扭过头去,看着韩潜问道。
“一溪,你也有看人经脉看走眼的时候,这世上怎会有一窍不通之人?”韩潜本没注意宋栀栀,根本没把这普通人当回事,只当是袁一溪看错了。
“师兄,确实如此,不信你亲自看看。”袁一溪笑着说道。
“当真?”韩潜扭过头来,总算用正眼瞧了宋栀栀。
“还……还真是?!”韩潜的语气不敢置信,“这……这么倒霉,这可比天通十二脉还少见。”
他眸中放出狂热的光芒,似乎恨不得这就把宋栀栀回无相宗好好研究。
然而宋栀栀在目光对上韩潜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眸就已经失去了焦距。
韩潜的眼睛,仿佛深渊一般,在对上他目光的时候,宋栀栀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攫走。
她眯起眼,只感觉到一蓬黑色浓雾朝她扑了过来,从她的眼眸钻了进去。
瞬间,宋栀栀失去意识,倒在了袁一溪怀里。
袁一溪大惊失色,连忙将宋栀栀抱着,瞪着韩潜质问道:“师兄,你做了什么?可是一不小心将毒放了出来,快给她解。”
韩潜原本怪里怪气看起来就像别人欠他灵石的表情瞬间变得不知所措:“不是毒!”
“那是什么?”袁一溪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