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听听阿嫫念经。”
高容与高宣一向不亲厚,十天半月难得见次面,现在见了面也不晓得说什么,高容只好无话找话。“二嫂硬是勤快,又缝荷包又做玫瑰糖,往年府里的玫瑰糖也是她做么?”
高宣亲热地拍拍他:“你娃娃只晓得吃,仆妇们忙着腌糖梅子,阿伦小少爷最喜欢吃玫瑰糖,她院里就打个帮手。”
“该把阿莲叫上,姑娘家也该学学这些。”
“那位幺姑娘哪个敢劳动她?”
两人走近老夫人的佛堂,看到土司护卫站在院外,忙疾步跑过去。进得院里,只见老夫人、土司和高宝正坐葡萄架下吃茶。
土司见他们就笑:“你们两弟兄狗鼻子灵,晓得阿宝在给阿嫫煮三道茶。”
高容配合地耸耸鼻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苦茶还没整完?”说着挤进阿嫫身边坐下。
高宣待他选定,才坐到空的一边。
一家人难得这样坐坐,阿嫫很高兴。高容更是使出老幺的活泼劲,把大家逗得哈哈笑。说话间,话题转到高宣的婚事上。
老夫人搂着高容感叹:“我家阿容眼看也该说媳妇了,可你阿宣哥还定不下来,这堂屋门不开,房门没法开啊!”
高宝点头:“阿宣老这么挑也不是个事,那么多小姐你都看不上,到底要说个什么样的?”
高容跟着闹:“阿莲都要出嫁了,阿宣哥还挡着我的道。阿星哥你给他指一个算了,我看他也不晓得自己要什么样的。”
听他说娃娃话,阿嫫和阿哥们都笑,高宣更被呛得连连咳嗽,忙掏出手帕遮挡。高容还要狡口,一眼扫到高宣手帕上的绣花,怔住了。那枝并蒂莲,怎么看怎么像二嫂的女红,可是……他打个寒噤,不敢细想。
阿嫫感觉到他抖了下,忙搂紧:“阿容冷吗?你看你,只穿件汗褟。”
“不是冷,是忙着吃甜茶,烫着了。”
土司笑:“馋猫,你慢点吃。可是一大早又跑去校场?”
“校场已准备妥当,过两日就可以开练了。”
“云南府的军爷就到,让阿铭和管家去招待,你不要露面。”
“晓得,我是试剑工嘛,不够格。”
高宝忽然道:“阿星哥,上次说的那个铸剑工——”
“阿容在办。”
高容点头:“我谋着马场缺个钉马掌的,让他打马掌了。”
高宝边看火候边笑:“你倒会用人,拿铸剑工当铁匠使。”
一直不开腔的高宣在一边冷冷撇嘴:“废物一个,撵了算了,留他做什么?”
高容眯了眯眼,天真地抬头问:“阿宣哥也晓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