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这下轮到马玉婷摸不着头脑。
前些日子还跪在自己床边,哭着不愿意离开的人,怎么当下突然转变这么大。
她先是觉得我在做戏。
故意以退为进,到时候再去林业面前哭诉一番,到时候她这个当娘的和林业对上,只会损了母子情分。
但听到我提到嫁妆二字,心里便信了几分。
自古女子的嫁妆便是底气。
除了自己,就算是丈夫或者婆婆,都不能动这笔钱。
如果要离婚,这嫁妆也得跟着女方走。
马玉婷本都做好我要闹一场的准备,刻薄的话在心里都打好了草稿,没想到我这般爽快,倒给她整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况且她心里也有疑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您莫不是以为,我真是个傻子,任由他们俩在我面前眉来眼去,就是什么都发现不了吗?”
马玉婷终于明白了。
她也意识到,从我进这个门开始,就再也没有叫过她一句母亲。
不必她多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留下。
原先担心我不走,可当我真的要走,并且是早就有准备时,马玉婷心里却不痛快。
“果然柳家人都冷血,当初进门端着一副爱极了的模样。这说要走,也不犹豫,丝毫不顾及那些情分。”
“亏了我儿受了那么大的苦,你倒是拍拍衣服,走得潇洒。”
马玉婷咬着牙,说得又恨又痛,觉得林家遇到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样的女人,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合该一出生就掐死。
我听到这句话觉得有些好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说柳家人冷血,可我也不是柳家的人。
马玉婷怒视着我,“你既然这样无情,那我也就直说了,你的嫁妆,不能带走,我最多给你二十银圆,你今天就得离开。”
当初嫁的时候,柳耀光补贴了我好些嫁妆,总共有十担,凑了个十全十美的意思。
其中有金银、玉器、陶瓷、书画……总之有好多宝贝,换成银钱,节省点用,一辈子也花不完。
我这下终于知道,马玉婷为什么要在账房找我?
原来是打着这个心思。
马玉婷要我走,但是嫁妆必须留下。
我被她的不要脸惊呆了,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就是没想到,有人居然连儿媳的嫁妆都想昧一下。
祠堂抄经文
我从前只在别人那儿,听说过婆家抢儿媳嫁妆的事,却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的第一反应,是觉得马玉婷的这个要求十分的荒谬。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答应。
见我沉默,她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