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慢些!慢些别摔了。”
“春生!”
“那边是湖,不可以过去。”
一连串无奈的气恼斥声,惹得叶青梧笑,又想起自己曾经被叶危止折磨的时候,也被气得吹气瞪眼,极力忍住想打人的怒气。
叶青梧往前走了几1步,便瞧见一个头戴白布、身穿白袍的女子,她大抵有二十七、八岁,细眉丹凤眼,眼睑覆着淡淡青色,显得有些颓丧。
叶青梧知道她,当今陛下的第十七女,因母妃的缘故,一直很不受陛下待见,前些年分化成乾
元,便被陛下随意安排了一门亲事。
当年的叶青梧为了看热闹,还拉着姜时宜前去,和她讨了杯喜酒。
只是世事无常,她妻子因生产时落下病根,年初就撒手离世,留下她和一个孤女在这世间熬着。
想到此处,叶青不由唏嘘,面色也缓和许多。
小孩机敏,老远就瞧见她的身影,跌跌撞撞就向她跑来。
“春生!”盛黎书连声叫喊,却唤不回女儿的转头,只得大步跟着跑来。
而那小女孩比她更快,一下子就扑倒叶青梧怀中,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叶青梧下意识接住,低头瞧着这小孩,那小家伙还不知错,咧开嘴直笑,一副得逞的骄傲样。
倒比叶危止
幼时可爱多了。
叶青梧有些心软,便弯腰将人抱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盛黎书就已跑到她面前,连忙喊了声:“叶小姐。”
她解释道:“这孩子还小,不大懂事,若是惊扰了叶小姐,还请叶小姐恕罪。”
话毕,她又伸手向女儿,喝道:“过来。”
她语气虽重,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小女孩直接伸出双臂,紧紧缠住叶青梧脖颈,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肩颈,竟赖在叶青梧身上了。
她不由连名带姓斥了声:“盛春生!”
回答的是小女孩越来越抱紧的手。
她也不说话,就是这样紧紧抱着对方,粘在叶青梧怀里。
叶青梧笑了下,主动侧身躲开盛黎书伸来的手,便道:“我与这孩子有些投缘,殿下就让我多抱一会。”
盛黎书见她如此,面色一缓,就温声道:“只怕会累到叶小姐。”
“无事,”叶青梧摇了摇头,便抬手拍了拍小孩的背,表示安抚。
小孩便笑,小小声在她耳边喊了句:“姐姐。”
倒是机灵7。
盛黎书站在原地片刻,又道:“叶小姐看起来消瘦不少。”
叶青梧对她的态度极淡,还没有对怀中幼儿温柔,只道:“殿下也是,令夫人亡故之时,我卧病在床,未能前去挂念,实在愧疚,如今只能劝殿下早些从悲痛走出,毕竟你们……”
她颠了颠怀中孩子,就道:“你还有一个孩子要抚养。”
盛黎书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带着浓重悲色,说:“多谢叶小姐挂怀,只是此事……”
她重重叹了口气,本苍白消瘦的面容,在雪地之中更显苦楚。
“不怕叶小姐笑,若不是有春生在,我都想随她去了。”
叶青梧摇了摇头,宽慰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应说殿下重情重义才是。”
不知是谁先迈步,便往园林深处一圈又一圈地走
“叶小姐比之前安静许多,”盛黎书突兀出声。
叶青梧恍惚了一瞬,只摇了摇头,语气复杂道:“或许是长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