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肆不经意的扫了眼站在车顶部的人,然后看见对方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根两指粗的钢筋正要对着付刻所在的位置的玻璃砸。阮肆全身的血液一下直直的冲到了脑门上。“雾草!”这他妈一棍子抡下去!阮肆不敢想。也许是这样骚乱付刻见的多了,阮肆发现车里的付刻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甚至也丝毫没有抬眼去看周围的情况。车顶人手里的钢筋已经高高的举了起来。千钧一发的时刻,阮肆扬起手里的手机瞄准了车顶人的脸颊重重的扔了过去!!!“砰!”人群混乱其实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但阮肆却感觉耳边有这样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手机正中车顶人的颧骨位置,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车顶人的颧骨砸出了血,车顶人蓄力击打窗户的动作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而被打断了!!时间径直了那么一秒,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是他!!那个残废!!他和黑商是一伙的!!!”阮肆眼前最后的景象是乌泱乌泱像是捅了蚂蚁巢穴一样的人群,紧跟着是一片又腥又热的血红色。好像还有一点疼。轮椅倒地的瞬间,阮肆吃到了满嘴建筑工地的沙土,有一些还眯进了眼睛里,叫人止不住的流眼泪。关键那沙土的味儿实在是不好吃。阮肆着实吃不惯。转念一想,付刻也是经常性的跑工地的,怎么身上就完全没有这种工地特有的沙土味儿呢!!阮肆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不想以后,阮肆忽然又冒出了新的疑问。付刻身上到底是什么味儿的啊?以前是有点甜的香味,后来是沁人心脾的青松积雪味儿,再后来……阮肆发觉他太久没抱过付刻了,一时无法确定付刻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了!!那应该还是偏冷的松雪味儿吧!嗯。阮肆深嗅了一口,笑了一下。好像就是现在的这种味道!!送行。=====================事故其实不是工伤事故,而是一起自-杀事故。付刻到了头一天就在警局和工人代表一起查看了监控,但因为工地上的监控毕竟不全,只拍到了那人上楼的画面,并未拍到他跳下的画面,因此工人代表以及工人家属始终不依不饶的要追责。付刻今天过来是打算做最后一次谈判的,但现在显然没有谈判的必要了。阮肆失血过多又一次进了抢救室,而下车替阮肆肉身挡拳打脚踢的付刻也同样进了抢救室。红色的抢救信号灯从下午一直亮到了第二天天亮。第一缕阳光破开云层照亮手术室门前地板的时候,右手边的手术室门开了,凌晨匆匆赶来的程科科看见了被剃成光头的付刻以及付刻脸上包裹着的纱布。医生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后,由护士推着付刻去了病房。几个小时后,付刻醒了过来。几天后,付刻出院,万分冷静的处理了这次的事件。半个月后,付刻出差结束,回到了b市。付刻眼角的伤口过长过大,尽管医护人员极力的诊治,但还是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倒多了几分凶狠的气质,再加上出院后付刻没再把头发蓄起来,只留了一个寸头,要不是他身上的衣物都价值不菲,怎么看怎么像是混社会的。“程汉南找了一个专门治疗疤痕的老中医,给你调了一盒药膏,喏,这一个疗程的,你每天晚上睡觉前涂一涂试一试,有效果的话再调一些。”“嗯。”付刻收过药膏,顺手放到了旁边的抽屉里,一点不像是会用的样子。程科科抱臂盯着付刻:“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付刻点点头:“嗯。”程科科生气的合上了付刻的电脑,而后指尖点了自己的手表问:“你知道几点了吗?”“不是还早着呢嘛?”“早?十二点半了!!”“啊!”付刻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那我下班了,你走吗?”“走,我开车送你。”“那倒……”程科科瞪了付刻一眼,付刻眼明嘴快的话后边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但付刻没想到程科科会直接把车开到了仁康医院。“去看看吧。”付刻呆着没动。“阮肆说他喜欢你比你想的要早,也比他自己想的要早。”付刻惊讶的看着程科科,程科科继续波澜不惊的说:“去国外找你之前,阮肆找过我一次,他说喜欢啊,爱啊,这些话,真真假假的,他曾经和很多人说过,也给出过很多有的没的承诺,因为阮肆知道那些人和他都是一类人,他们不会把阮肆说的话当真,所以阮肆敢随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