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赵又锦踏入陈亦行的办公室时,又感受到了第二重隆重。
在这个科技感十足、装潢简约的空间里,多出了许多与画风不符的东西:
方几上各式各样的甜品。
一整桌色彩不同、风味不同的奶茶饮品。
还有摆在门边的胡桃木矮柜上,满满一袋少女心十足的礼物。
陈亦行站在落地窗前,背对门口。
听见敲门声,说了句:“进来。”
在赵又锦困惑的目光里,他缓缓转身,平静地说:“你来了。”
赵又锦环顾一圈,脸上是明晃晃的问号。
“是我来的不凑巧,耽误了陈总的下午茶时间?”
“哪里哪里,你来得正巧。”从她身后,于晚照及时窜了出来,笑眯眯指指这一切,“都是专程替你准备的!”
赵又锦:“?”
她怔了怔,指指那一桌甜品,一整个茶几的奶茶,“……今天下午有几个记者要来?”
陈亦行:“就你一个。”
“?”
“全都是给我准备的?”赵又锦不可置信。
陈亦行朝于晚照递了个眼色,于晚照虽然很想留下来看看后续,但还是转身溜了,顺手把门合上。
门还剩下一条缝时,他还比了个手势,嘴里无声地加了个油:冲鸭!
陈亦行:“……”
他在书桌后落座,示意赵又锦也坐。
顺便点头:“嗯,都是给你准备的。”
赵又锦反应慢了半拍,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了,才说:“陈总英明,贵司招待记者可真是煞费苦心、不计成本……”
书桌后的男人静静地望着她,“你以为我对每个人都这样?”
赵又锦:“……”
只对视了两秒钟,她迅速移开目光。
男人的眼神一如既往,明亮深厚,如雾中海,天上星。
多看一秒钟都会令人目眩。
她在心里拍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赵又锦,谨记你的立场!
你是专业记者。
别再被他偶然的柔软感化得找不着北了。
于是赵又锦飞快打开背包,拿出笔记本和录音笔,公事公办地说:“那陈总,我们抓紧时间做采访吧。”
“不急。”男人朝那堆少女心十足的东西上扫了眼,“挑杯喝的,选个你爱吃的甜点。”
顿了顿,“或者你喜欢的话,全部带走也行。”
“不用了,工作时间我不吃东西,会影响效率。”
“那就慢慢来,我不着急。”
赵又锦:“…………”
深呼吸,她咬咬牙:“我着急。”
“《新闻周刊》又不给实习生发工资,也不评绩效,你着什么急?”
她着什么急?
她着急再这么折腾下去,绷不住脸,生不起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