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就呆在那,一唱三叹,声音婉转哀绝,如杜鹃啼血一般,好不凄惨。
此刻虽已是深夜,但连翘要的就是惊动众人的效果,声音要多凄凉多凄凉,要多高昂多高昂,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悲惨。
叶迦蓝在屋子里也听到了,暗暗给连翘竖个大拇指。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倒要看看万氏还能如何发横。
别说元洲是否一定染上天花,便是太医已经下了定论,叶迦蓝也绝不会让他去那鬼地方。
就如连翘所说,元洲身体如此虚弱怎么能挪动这一路上不知道得生出多少事端来。
且不说元洲,就说这青山居上下,在这待的好好的搁哪避疾不一样,为何偏得去东郊庄子?摆明了万氏想针对他们。
连翘这几嗓子哭喊颇有共鸣的感觉,众人纷纷出来,隔着远远一望,窃窃私语。
一开始声音还挺小,可不多时,众人便再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懑,声音也越来越拔高。
“老夫人也太急切了些,小少爷至今尚无定论啊!”
“是啊,为何老夫人如此着急,青山居上下已经封锁,少夫人也下了死命令无人敢出,咱们在这和在那东郊庄子并无半分差别?”
“莫不是老夫人信不过咱们,还是有意针对咱们青山居?”
这人多眼杂的空档,正是嚼舌根的好时候,各种猜测不断飘来,全都进了连翘的耳,她演得更加卖力,哭声当真堪称一绝。
叶迦蓝当然也听到了,气急败坏的很,李嬷嬷这才刚回来,迎头便是一喝。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
李嬷嬷赶忙跪下,“老夫人息怒,实在是少夫人不肯搬,奴婢苦劝无果,只得回来了。”
连翘的哭声就在一边,连同那众人的议论声也一齐飘来,如同有万只蚂蚁在心头啃啮似的,让人心烦难耐,怒火翻涌。
“啪!”
万氏忍无可忍,端起茶杯奋力一砸,依旧难消心头之怒。
万氏站起又坐下,来回走动不停,这个叶迦蓝当真狠毒,竟然用舆论压力来对付她,眼下情况如何,还不光凭连翘一张嘴,想说什么便是什么。
宁氏做在一旁也不出声,仿佛与此事无关一般,万氏突然停下一指,“你,去青山居传话,让那起子病秧子赶紧滚,祸害旁人也就罢了,竟还打上自己人的主意,让她滚!”
宁氏头皮一紧,笑容堪比哭容,“老夫人,这……少夫人既已回绝,只怕我去也无用啊!”
“你去都没去,便说无用?,“难道你要看着他们把病气传过来么?”万氏差点气昏了头。
宁氏无法,只得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