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刚出口,妈妈就二话不说抽了我一个耳光。
耳朵边是不断响起的嗡鸣声。
自从表弟出生,从小到大,但凡我跟他起了争执,无论谁对谁错,在妈妈看来都肯定是我的错。
爸爸在世时,她好歹还有所忌惮,就算要打骂我也总会挑爸爸不在的时候。
可自从爸爸过世,她就再没有任何顾忌。
表弟撕了我的作业,是我的错。
表弟摔坏了我的化妆品,是我的错。
表弟删掉了我的工作文件,还是我的错!
而她身为我的亲妈,每次都会站在表弟那边,对我这个亲生女儿非打即骂。
时间久了,她动手动习惯了。
我挨打,也挨习惯了。
或许就是这样,才让她和舅舅一家愈发的肆无忌惮。
认为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当初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女孩。
12
「你们说出大天来,这房子我也不可能让,除非你们把钱打给我。」
我飞快抹了下眼,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擦干净,捂着红肿的脸颊好不退让地跟面前所谓的「至亲」对峙。
「你个死丫头片子!我今天就替你那早死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舅舅瞬间暴怒,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笤帚就要跟我动手。
妈妈此时也气狠了,甚至连装都懒得装,只站在原地长吁短叹地看着舅舅对我动手。
「你们干什么!」
沉默良久的老公,终于爆发了。
他身高一米九,又打小就被公公婆婆送去练散打,练出了满身腱子肉。
就舅舅这样儿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他一顿打五个不在话下。
老公一往起站。
刚刚还叫嚣着要教训我的舅舅,立马消停了。
可他没动静了,舅妈见势不妙,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老天爷啊!睁开眼看看这没良心的东西吧!当年我和你舅供你上学、供你吃穿,不求你给我们养老送终,只盼你将来有了出息,能拉你弟弟一把!谁知道你现在出息是有了,可良心却没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夫妻俩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你们孤儿寡母啊!」
「我们夫妻俩命苦啊!远儿他奶啊,您当初闭眼前再三交代,让大姐一定要帮衬有柱,可现在才过去不到三年,大姐她就变了啊!她纵自己闺女对有柱吆五喝六!完全不把我们夫妻俩放在眼里了啊!」
舅妈拍着地哭天抹泪,舅舅站在旁边唉声叹气。
妈妈当下就急了,她连拖带拽地把舅妈从地上扶起来,那双猩红的眼睛再次瞪向了我。
就好像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13
「方菀!我看你就是要逼死我!」
妈妈歇斯底里吼了一声,紧接着又朝我扑了过来,伸手就要再打我。
幸亏老公眼疾手快,不等她扑过来,就好像定海神针一样,站在了我和妈妈中间。
「方菀!你今天就给我句痛快话,这房子,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妈妈声嘶力竭地质问我。
看着这满屋子名义上我的至亲,却一心只想吸我血的吸血虫,还有那个也曾对我呵护备至的妈妈。
不绝于耳地嘶吼声中,我自嘲地失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