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信件的关系,才让风灵潇确定了影落的颓丧。
从三公主府回来之后,影落就一直恹恹的。只是有时候会徘徊在门房到书房的那段距离。达生给灵刹的信件,似乎也试着偷了几回,但是到底几次都撞上了南玉,然后被狠狠说了一顿,最后,她就没再管了。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只是让南玉看紧了影落那家伙。”风灵潇笑笑,“不过她现在,到底也是彻底低谷了。怕她什么呢。”
灵潇没有去看那些信件。灵刹的心里终究踏实了些。
其实他和达生的所谓秘密不愿说出来,到底是因为他的自私。既然灵潇是已经死去过一次的人,那还是将过去割舍了吧……她只能永远地属于他,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南玉和影落,似乎,实力相差并不远?而且影落在皇宫里,素来是负责打探情报的,会不会有别的手段,把南玉给瞒过去了。
总之,灵刹起了杀心。
“灵潇。”他笑笑,拉起她的手,“先进来再喝几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就这个反应?风灵潇有些疑惑地缩回了手。
“灵刹,你……难道不担心那些事情么?”
灵刹看到风灵潇这种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多了一丝笑意。
“灵潇,你知道我的。我肯定是想杀了那个人的。所以我不想说,我怕你劝我。”
风灵潇看着他沉静的面容,到底说不出话来。
矿区的开采并没有因为负责人的更替而出现什么问题,就像是一台自动化的机器,上一个监控的人走了,又来了一个负责的人。横竖不过是看守和保证运转。开采依旧如火如荼,进度也是非常可观。只是,开采的东西,已经由矿物越来越多地转变成了上古文书。这让比他们晚来了一天的永旭是非常激动。
现在她几乎是每天都和一堆道修在一起,讨论着那些上古文字,研究着那些古远传说和记载,将所有所得的资料都记录下来,分析整理,然后定时送到魔帝那里去。
相对于永旭的狂热和欣喜,灵刹这边则是要平淡得多。在重复下了几次矿井,发现到底也没发现究竟是这整个矿都和蝉翼寂夜有感应,还是里面藏着什么珍宝和蝉翼寂夜有关系之后,他们就觉得,他们是不是操之过急了,或者,需要再等等。于是,他们也渐渐减少了下矿的频率,只是在矿区附近和负责安全的修士一起,保证矿区的安全。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三天。这一天,风灵潇起得略略有些晚——到底还是灵刹最近真的又过火了。抚着发酸的腰和坠涨的下腹,风灵潇不禁有些埋怨:“灵刹,最近是不是太那个了,我感觉怎么,越来越不行了。”
“只是累了而已,灵潇,你现在是剑修,多锻炼体质吧,不然你以为这么多法修折在身劫期是为什么。”灵刹好笑地拍拍她的小脑袋,“把那本秘籍收起来吧,在影宫的时候你就经常丢在抽屉里不管。叫妙夜凉云看见了也就看见了,要是被这营区的人看见了……”
风灵潇一时间有些面红耳赤,急忙收了那本秘籍到戒指里去,啐道:“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外面。”
然而,刚出板房,风灵潇就发现,在离营区不远的空地里,达生正带着一群修士,在围攻一只巨兽。
那是一只类似火鸟却能在水下自由活动的东西,而且在这海底里,亦能轻易吐出灼热如岩浆的青色火焰。想来是被矿区浓郁的灵气吸引过来的,按照惯例,这种巨兽都必须立刻斩杀。然而风灵潇打眼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火鸟的实力,应该可以比得上一个身劫期的修士吧,只是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开智化形,所以依旧是巨兽的形态。按理说,达生和那些巡防的人,分分钟就可以把那只巨兽给斩杀了。但是看着这趋势,他们要活抓?
风灵潇不由得有些疑惑,只在一旁看着。这一看,就蓦然发现端倪了。
这群人里为首的,居然不是达生,而是另外一个青年修士,他似乎在那里指挥着众人进退布局,达生更是只放出了一张大网,将那巨兽牢牢困住。而那青年修士,则在连续不断地掷出符箓,似乎想收服这只巨兽。
那是……传说中的生物修?御兽的修士?
灵刹也从板房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个场景,也是微微挑眉。
“那是新来的物修邪朝,他是达生的朋友,为了这些巨兽来的。”
“这样。”风灵潇不由得点点头,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感觉不对。
那只巨兽,似乎向她看了过来,而且眼中满是哀怨和绝望?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那是未开智的……
正想着,却忽然看到那张大网“嘭”的一下,爆开了,那只巨兽就挣脱了束缚,卷起一堆暗涌,远离了这海底,只是身后却难免地留下了一股红色的气息,弥漫开来,赫然是血。
“啊?跑了?”
“哎呀,真可惜……”
“是谁那么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