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边一切都好,妈妈您那边最近怎么样?”久违的接到母亲的电话,光晴有些迫不及待地关心浅田悠希的近况。因为研究保密的一些原因,她和母亲的交流总是时断时续的。
“不用担心我啦,我这里始终都在正正轨上,倒是宝贝你,最近训练没有偷懒吧?”浅田悠希打趣地笑声从听筒中传来。
“我才不会呢。”光晴拉长音调,显出几分小女孩儿的娇羞,声音里含着欢快,“我最近有进步了,教练打算给我排新节目了,青年组的比赛,教练说难度可以再上去一些。妈妈,你觉得《天鹅湖》怎么样,作为我的新曲目?”
浅田悠希沉吟,半晌才说道:“《天鹅湖》?我倒是更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你之后排节目给妈妈跳这个好不好?”
“《罗密欧与朱丽叶》吗?”光晴突然感觉嗓子里像被棉花塞住了一般,她强装着淡定自若,继续说道,“倒是也不错,我回头可以和老师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改动比较好。除了这个,妈妈还有其他想法吗,我都尝试一下。多尝试几种风格也很不错。”
你要镇定下来。
光晴这么告诉自己。
不能让对面听出不对劲,所以你必须保持镇静。
“《吉普赛之歌》[2]?我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叫这个?我们之前和爸爸一起听过的。”浅田悠希不太确定,“我记得还挺好听的,你如果能用滑冰演绎出来,那一定非常精彩。”
“好的妈妈,我之后会和教练考虑的。”
--------------------
在外人听起来,那可能只是一段非常普通的对话,亲密的母女二人为了孩子的选择而探讨音乐曲目,只有光晴自己知道,那些曲子是她和妈妈独特的暗号,除非关键时刻,不然是绝对不会用的。
如果单独提起上述曲目中的任意一个,那么会是正常的讨论,但是如果同时提到了二者,那么就表明一定出了问题。
而且通常情况下,她和母亲不会使用《吉普赛之歌》来称呼,她们两人更喜欢称之为《流浪者之歌》。使用了前一种说法,更是应证了她的猜测。
她以前也很好奇母亲为什么要设置这种暗号,毕竟怎么看一个公司职员,一个研究员都不会和暗号这种听起来颇具神秘色彩的事务挂钩。母亲只是含笑看着她,告诉她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她现在果然明白了。
光晴回忆着她和母亲的小秘密,破译那通电话。
妈妈现在有危险,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和爸爸被迫分开了,爸爸的情况不明。她处于被监控的状态,还在正常进行实验,会想办法脱身,让自己注意安全,暂时别动。
通话时间太短,能提到的信息有限,不过就这几句已经足够了。母亲被监视着,那么自己周围也一定有他们的人,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情况还没有达到最坏的地步,她不能做这个推手。
通话结束后,光晴很快把消息隐晦地暗示给毛利静。
毛利静表示让光晴稍安勿躁,她会动用手上的情报网先探查一下具体情况,也是谨防浅田悠希在被误导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判断,以至于传递出错误的情报。
“真头疼……做你们这行。”光晴难得没有带什么笑容。坐在沙发上,目光没有凝聚在具体一处,无神地看向半空中。
“嗯?”毛利静不解,表示询问。
“麻烦好多啊不是吗?虽然钱多,但事也多,时不时雇主发疯,还得帮忙善后,突发情况也得处理。”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看似是在说毛利静的助理职务,实际上说的什么,两个人心里都有数。
“啊,那倒是确实。”毛利静挑眉,慢吞吞地开口道,“这年头,好的雇主和靠谱的下属一样难找,如果不是必要,没谁想跳槽换一个老板,还是自己做主好啊。”
光晴不可置否,最近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情打得她有点措手不及,放任自己思绪放空一阵,又重新强打起精神来,她微微坐正了身体,和毛利静探讨她之后的“生活”安排。
受制于人就是这点不好,连讨论事情都需要遮遮掩掩。
光晴大脑飞速运转,斟酌着开口说出的词句,尽力避免一些容易被联想到真实情况的敏感词。突然,她的脑海里萌生出一个念头,如牛吃草般缓慢而又坚定的啃噬着她的坚持和理智。
如果她有足够的力量,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