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递水和药片过来,姜语刚落坐,接过仰饮半杯水就下去,“给我拿一套衣物。”
“好的,您再喝点儿热水吧,暖胃。”
她穿得礼裙还是以轻便奢贵上档次为主,过于单薄,台上的暖温只够让她下指不僵。
徐梦从衣柜间绕出来,臂上担出一套衣服,“北海天气是比较恶劣,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对着我来的吧。”催她回去。
“您真会说笑,天气怎么针对人来呢。”徐梦把衣服挂旁边衣架,走过去,“我老家倒是有一个中药偏方,效果还行,您要不试试?我在附近找找能不能抓到药。”
姜语斜睨过去,也不讲话。
看不出情绪。
徐梦就怕姜语这样,让人心里头打颤。她是没什么家世背景,顶多赶上了大学生最值钱的时候,却也没胆在大城市混迹,这些年都在演奏厅当后台接待。
阶级差距总有些思想层面不到一块儿的地方,哪怕她们会一起共事,谈吐间自也不能越过那条道。
姜语怎么会看上小镇偏方,徐梦后知后觉,“呃、我的意思是——”
“可以,麻烦你了。”
她没想到姜语应地如此随和,受宠若惊,话讲不利索:“噢……噢噢!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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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时分。
雁山演奏厅外风更大,这几天都没消停。
徐梦给姜语挑的是件米色法式大衣版型的掐腰身长裙,内搭衬上还算暖和。临走前她还夸了徐梦,这衣服把她衬得都小清新了。
就好像从没意识到自己也才堪堪二十的年纪。
姜语懒得绑发,逆着风向,翩长发丝尽往脸上灌。她想徐梦说的不对,天气就是要怼着她来。
遥遥走近车位,另一旁有人向着姜语招手,生面孔,也不是演奏厅的人,确认几秒,确实对着她来。
姜语走回自己的车位,没进去,等招手的男人迎风跑向她。
“姜小姐!”
来人笑着喊着,激动得让她奇怪。
没等她问,先自报家门:“我姓张,您随意称呼。是老板让我来接你的。”
姜语一会儿没吱声,就愣着脸,环臂,嗤声:“去他那儿?”
张博被她盯得不大有底了,“是的……吧?还让我问问您也没有吃晚饭,要是没——”
“我是什么鸡啊鸭吗?”姜语厉声断了他后话,眼睛放得更锐,斥说:“他想操就随便找个人来捞?疯了吧。”
“啊……啊?”
张博惶然回不上话。死也想不到这位三小姐出口这样直白裸露,直教人头皮发麻。
姜语不与他废话,捞钥匙开了车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