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说的极是,该是如此。大伯和堂哥、堂嫂,和岁岁分离了六年,每年也不过能见个几回面。如今,终于能一家团聚,是最可喜可贺的事。”皇贵妃神情有些黯然。
她不否认,康熙的话,她有些心动。侄女肖姑,佟妙安是有几分像皇贵妃小时候的。
看到眉眼与自己相似的侄女,皇贵妃不免去想,她的女儿大抵就是会长这个样子的。
可是,皇贵妃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她现在这个身体,看着好好的,实则内里破败不堪,养不好一个孩子了。
人的感情是处出来的,若为她一己之私,将侄女养在宫里,哪怕是两年、三年。到时候,岁岁与堂哥、堂嫂的感情,定然要生疏许多。
就如胤禛和德妃之间那般。
她前些年,年轻气盛,高傲固执,拦着德妃和胤禛亲近。若是她身体能一直健康,拦了就拦了吧。
左右,她疼爱胤禛。
可她也不知还能撑多久,胤禛年纪还小。若是她走的早,以如今德妃和胤禛母子间的生疏,她的胤禛没了额娘疼爱,该多可怜啊。
人做过一回错事,就别做
“朕赶明儿拨些银两,将白云观重新修缮一番,再给观里捐一个金身。”康熙道。
皇贵妃泪光盈盈,感动的和康熙四目相对。
气氛渐渐陷入浓稠黏腻,康熙搓搓手心,想要去牵皇贵妃的手,给她安慰和力量。
“无量天尊,岁岁代观主和白云观谢过皇上表舅!祖师爷一定会福佑小公主的。”佟妙安再打了个稽首礼。
华服在身,心依旧在道观。
康熙和皇贵妃之间的那点氛围,在一声道号下,被打断的荡然无存。
皇贵妃红着脸,扭过头去不看康熙。
她端庄守礼,冒然在孩子面前,和康熙眉来眼去,实在羞臊。
康熙脸皮厚,他对上佟妙安清正的眼神,心一定不虚。
情爱是俗人应有之物,何必为此遮掩,感到害臊。
就是道士,也有成婚生子的。
想到这儿,康熙问道:“岁岁,你只是道家记名弟子,不影响婚配吧?”
皇贵妃和胤禛视线齐齐看过来,专注的看着佟妙安。
佟妙安刚咬了一口软糯的点心,点心黏着牙,她说也说不了,不说也不是。
胤禛递上一盏温热的奶茶,忙替她解围:“先吃点心,吃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