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娘家待了三个月,沈从重派人催了又催。
没了我在京中替他打点那些官员家眷,他行事很是不便。
我把女儿留在娘家,独自一人返回沈家。
回来后,沈从重一连几日都对我嘘寒问暖。
事出反常必有妖,直到我派去跟踪他的人跟我说,这几日白揽月腹中孩子闹得厉害,几欲滑胎。
我的心中有了猜测。
果然夜里安寝的时候,他小心地对我说:“春如,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微笑着打断他:“夫君是想纳白揽月为妾吗?”
沈从重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盯着跳跃的烛火,声音似有哀怨:“夫君你日日摩挲着着月儿妹妹送的玉佩,连佩戴的香囊里也藏了她的小像。如何叫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若溪也是你的孩子吧。”
沈从重脸上更是尴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月儿她又怀孕了,大夫说,她这一次是男胎,所以我想……”
我语气温柔似水:“夫君何苦瞒我,我岂是好妒之人。可怜白妹妹在外面隐忍十多年,为你孕育了一子,如今腹中又有了子嗣。该早早迎进府中才对。”
沈从重终于放下心来:“你如此大度,最好不过了。我已看好吉日,下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届时就让月儿进府吧。”
我含笑应下。
白揽月还是按捺不住了。
隐忍了十几年,还酝酿了山贼一出大戏,却只把女儿搭了进去,她却什么都没得到。
眼看这沈府越来越兴盛,她却只能当个无名无份的外室,叫她如何能接受,如何能再继续忍下去。
在沈从重看不见的地方,我露出一个冷笑。
回府好呀,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更好地看清他们想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