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菲沉吟片刻:“执砚这两年工作忙,心玫都说自己每个月才能见他一两次,我也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最近倒是巧,前些天执砚先是和萱萱一起来了家里,说要投资华愿,这次又和你碰上了。”
这回轮到宁时越惊讶:“谢执砚来咱们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宁菲回忆片刻:“好像是星期二晚上,你出差的前一天。”
宁时越思索了一秒,扭头盯着宁芋萱。
宁芋萱正从袋子里翻出一袋豆干,见状瞥他一眼:“你看我干嘛?”
宁时越:“所以那天停咱家门口的那辆宾利,是谢执砚的车?”
宁芋萱研究着豆干的口味,回得心不在焉:“是吧。”
宁时越皱眉:“那你当时干嘛不告诉我?害我多想……”
宁芋萱终于把目光从豆干的包装上收回:“多想什么?”
宁时越:“……算了,没什么。”
在宁时越眼里,宁芋萱就是个典型的恋爱脑,遇上个长得还凑合的男的就开始脑子不清醒,否则也不会被顾云皓骗得七荤八素的。
那天看宁芋萱和一个开着豪车的男人在家门口见面,他下意识就担心宁芋萱是不是又被哪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给骗了。
现在知道那天的人是谢执砚,宁时越一下子有种放心了的感觉。
说不清是为什么,大概是小时候的经历让他潜意识里觉得谢执砚是个靠谱的人,不会占宁芋萱的便宜。
“你挑好没有?”宁时越转了话题。
宁芋萱挥了挥手里的豆干袋子:“只住一个晚上,我拿一包这个就够了。”
“行。”宁时越点头,“妈,那我先回去了。”
宁菲笑笑:“嗯,今天又是赶飞机又是录节目的,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她把宁时越送到楼梯口,宁时越坚持不用再送他出去了。
“晚上外面凉。”宁时越说,“再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用送。”
宁菲应下,心中却叹气。
这两个孩子,一个太独立,一个又太让人操心,都叫她放不下心。
回到房间门,宁芋萱拍了拍手边的椅子:“妈。”
宁菲走过来:“怎么了?”
宁芋萱:“我帮你拆头发吧。”
今天造型师给宁菲做的是编发造型,看起来优雅又精致,但为了固定用了很多卡子和皮筋,很难拆。
宁菲微怔,过了两秒才点头:“好。”
她在椅子上坐好,下一刻,宁芋萱的指腹轻轻抚上了她的太阳穴。
“妈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拆好了叫你。”
宁菲:“……嗯。”
女儿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让宁菲的眼睛有些发酸。
宁芋萱找了一个小盒子,又拿了把小剪刀。
用来固定编发的小皮筋太紧,直接用剪刀剪断更方便。
宁菲年轻时的头发用乌发如云形容最合适不过,又多又柔顺。
如今过了五十岁,宁菲长出了些白发,但发量依旧很多。
为了上节目,她特地去染了头发,看起来和年轻时差别不大。
感受到女儿站在自己身后,手指轻柔地在自己发间门动作,宁菲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