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鲲鹏虽名义上归附我妖族,实则桀骜难驯,并不听我与太一调遣。鲲鹏受挫,我倒是极乐意见,正好可以磨磨他的性子――若我妖族能得青莲仙子全力相助,自然亦能将红云收入掌中。原我还想着,让太一上青竹峰提亲,干脆跟青莲仙子结为道侣……”
“太一想是不愿意?”常羲唇角微勾,“青莲仙子倒是生得貌美,便是跟着那女娲娘娘比起来,亦是胜过良多,便是那身形……我洪荒生灵,哪里有在意这些的?只需青莲仙子愿意,自然可随意变幻体形,大抵日后她境界日增,总会摆脱如今模样。”
“我想,太一他会愿意的。”
幻化外表仅仅是个小神通,稍微有点儿道行的生灵,便能轻松做到,不用说青莲这个准圣巅峰了。只要青莲愿意,哪怕她要变化成现世的模样,亦是半点难度都没有。
青莲却从未想过这么做。为何?道心打磨首重正视自身,明心见性,如若连着自身形象都接受不了,想着自欺欺人地变幻个模样,将本身形象隐藏起来,又谈何参悟天地大道,成就无上圣尊之位?
“哦?你有办法?”帝俊想到派出去的妖族部众,反馈回来的关于蓬莱仙岛的信息,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常羲一席话,让他原本因着太一的拒绝而稍稍歇了的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青莲自身实力不弱,再加上门下势力,如若没有什么稳妥的办法,可以保证她的忠心,帝俊宁愿放弃这块肥肉。但要是太一能成功跟着青莲结为道侣,那情况便完全不同了。青莲与他兄弟俩,与他妖族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不需担心其他。
常羲眸光微闪,自信一笑,“你便等着瞧吧。”
三十二天,娲皇宫。
女娲盘膝坐在云床之上,伏羲静静站在她身前。
“妹子,你当真不愿插手?”
“非是我不愿插手,而是不能插手。”女娲轻轻叹息了一声,抬眼看伏羲,“兄长有所不知,天道大势不可逆,我若插手,便是逆天而行,后果非是我能承担。兄长听我一句劝,留在娲皇宫陪我静修,不要再去趟这趟浑水了,他们便是打生打死,亦与我兄妹无关,可好?”
伏羲定定地瞧了女娲半晌,却是摇头道:“妹子,你不愿多管,我也不逼你。但我身为妖族一员,妖族有事怎可坐视不理?妹子不用劝我,我意已决――如若妹子……还念着你我兄妹之情,万一将来妖族有难,妹子看顾一二便是。”
“兄长!”
女娲略略提高声音,咬着牙艰难地道:“兄长可知,我已算得天机,兄长此去必有大劫,说不定、说不定便会直接身陨……即使这般,兄长亦执意要离去,相助那帝俊太一?”
“非是相助帝俊太一,而是扶助我妖族。”伏羲不赞同地摇头,“我妖族与巫族必有大战,妹子不愿多理,我却无法独善其身,还望妹子能够谅解。即便结果并不能尽如我意,我亦无憾。”
“妹子,现今妖族备战事多,我便不在你这里多留了,你自保重。”
伏羲深深看了女娲一眼,转身即走。
“兄长!”
女娲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伏羲脚步一顿,却未曾回头,径直出了娲皇宫,耳边似是听得女娲一声沉重低叹。
“兄长你可知,证道之法三条,以大功德成道排在最末,我不过占了一点先机,得了这头一个成道的殊荣,日后却是比不得其他几位。我若是不小心谨慎,便是圣尊又如何?巫妖大战,天道之势,你却是纠结什么……罢了罢了,你既有那机缘,受此大劫也是该当,我又何必多事?只是咱们兄妹……怕是真个到头了……”
伏羲出了三十二天之后,一路不曾停歇,以最快的速度回归不周山天皇宫。女娲之前所言种种,到底对他产生了些影响,却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