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淡笑一声。
李景隆嘿嘿一笑,立马换上一幅狗腿子一般的模样,蹲在朱棡的躺椅一侧,笑道:“殿下这话可是折煞小侄了,小侄再威风,那不也是借的您的风吗?”
“这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咱这‘朱云香坊’的生意能大火,不还得是咱晋王殿下真知灼见,火眼金睛,料事如神嘛?”
“我就是个摆场面的,不值一提。”
旁边跟着而来的铁铉脸色板正。
看着李景隆的样子,心里浮现出俩字。
贱人!
朱棡逗乐,道:“怎么,听你这么说,生意不错?”
“哎哟。”李景隆一拍双手,满眼亮晶晶的道:“岂止是不错,都卖断货三次了!”
“如今这猪油,都得从外地去买!京城七个铺子,一天光是散客就得卖一万多块!”
“加上江南七省其他商会的单子,光前三日,就添了七万多订单!”
“截止今年六月底的单子,做完可以有四万多贯的账面数。”
朱棡凝眉,道:“工厂来得及制作?”
李景隆啧啧道,竖起大拇指道:“要不说晋王殿下您慧眼识珠呢,这魏国公府的大小姐,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在城南的聘用了三百劳工。”
“如今这三百劳工,都成了熟手了。厂子也从之前的二十口油锅,变成了现在的一百口。”
一旁的扩廓有些呆滞。
四万贯?
光是三个月的销售数,就可以达到四万贯?
这是什么怪物?
他是北元的王爷,自然知道民间敛财的难度,这可不是跟收取税赋一样,嘴巴一张,钱就来了。
以民间商会的名义行商挣钱,哪有这么简单!
朱棡放下鱼竿,淡淡道:“四万贯你就这么高兴了?”
李景隆脸色一僵。
“四万……四万贯还少啊?”
朱棡缓缓起身:“多吗?”
“能买多少铁,能造多少农具?多少船只?”
李景隆哑口无言。
这话,他回答不上来,也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