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看他睡得正香,也不想出声打扰他,最多再隔一个时辰的节点才会去推一推他。
许是因着叶鼎之的气息一直在身边,百里东君睡得极安稳,直到最后半个时辰,他准时睁开了眼睛——
起酒!
他刚从炉子里取出酒,对面的那人亦高声道:“考生李信,交卷。”
叶鼎之挑眉,“有人抢了先,你说,他的酒比起你的如何?”
“不会有人的酒会比我的好喝。”百里东君拍着叶鼎之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和你约好了呀,你要做那剑中仙。”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便要做那酒中仙,不管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所以,我绝不可能在这里输了。”
这一句不是情话,便比情话更醉人千百倍。
叶鼎之垂眸看着百里东君手中的酒坛,苦笑。
他怎么没喝酒就醉了呢?
他怎么会将兄弟的义气当做情意?
不该啊不该。
叶鼎之正心思混乱之时,便听着身旁之人高声道:“百里东君,同求考。”
于是,在柳月公子的邀请下,叶鼎之亦参与进了品酒的环节。
李信的酒,是好酒。
可百里东君的“过早”,却不仅仅是好酒。
屠大爷从中品出了“娘亲”的味道,跑去一旁抹眼泪去了。
但百里东君却只是看向叶鼎之,好像不管是柳月公子还是屠大爷的评价,都不如叶鼎之说的——
“我亦想起了小时候。”叶鼎之温柔回望,“竹马成双。”
竹马呀?
百里东君也笑了,“是啊,竹马成双。”
这是他与云哥之间的小秘密,让他心神愉悦的小秘密。
酒喝了,便是肉了。
柳月吃了一口,便辨别出了这种烤法出自蛮国。
叶鼎之承认了,“我最北去过北蛮,最南去过南诀,还曾往西面去,游历过大小佛国,更曾往东杨帆出海。”
提起这些,他的眉眼中都带着笑意,“天下之大,我只怕去的不够多呢。”
看着这样的叶鼎之,百里东君只觉得怎么瞧也瞧不够。
前世他不知他的身份,只是感慨,可现在,他却更是坚决。
这样自在潇洒的叶鼎之,是他一定要守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