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画画他从不起稿的。只是那天,当笔尖沾上颜料的那一刻,梁庭秋临时反了悔。
一年没画出一幅完整的作品,那一刻的他或许是不自信也好,怕这样匆匆落笔,不能将陆今安的美展示到极致也罢。
他换了一根铅笔。
“需要我跟那天一样的坐姿吗?”陆今安问。
梁庭秋回过神,说:“不需要。”
你人在,就是我的灵感缪斯。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屋内,透过轻柔的白色纱帘,落在陆今安的侧颜。
这一画,就画到了闹钟声响起。
他跟包合约了今天下午两点的问诊时间。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梁庭秋放下画笔,揉了揉手腕,走到沙发边问:“累了吗?吃个午饭吧。”
陆今安笑着仰起头:“嗯。”
他画了一上午,陆今安也坐了一上午,都累了,于是午饭两人点的外卖。
吃完饭,回房间换好衣服。一拉开房门,就看见陆今安也刚从卧室出来。
梁庭秋问他:“你也要出去吗?”
陆今安身形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我、我去厨房拿个蛋糕。”
“少吃点甜的。”
两人并排往外走。分别前,他伸手揽了下陆今安的肩膀:“是这么抱吗?”
一脚稳稳的踩在了腹肌上
诊室里。
包合平日里看习惯了梁庭秋的黑脸,今天反倒有些不适应,看着他问:“你今天这是心情还不错?”
梁庭秋嘴角漾起一抹很细小的弧度:“嗯,确实不错。”
包合转身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那咱们今天就从你情绪的变化开始聊起。”
梁庭秋闭上了嘴,不想开口。
包合笑道:“那让我猜猜?”
“我想,是不是跟你上次提过的你的那个小男朋友有关?”
被猜出来,梁庭秋倒也没想瞒着,说:“也不全是。最大的原因是,我这两天又重新找到了画画的感觉。”
“哦?”包合表示讶异,继续问他:“所以是他带给你的这种感觉?”
梁庭秋点了点头。
“很好,这说明,至少你现在可以在他的身边,感受到放松的情绪。”包合说。
常规咨询时间为一个半小时。病人当天的状态也会影响到咨询的进度。
快要结束之前,梁庭秋想起昨天陆今安的话,问包合:“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想要跟另一个人牵手拥抱,这是正常的吗?”
包合往上推了推镜框:“是你?”
“不。”梁庭秋摇了摇头。
包合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紧张”的了然于胸的表情,回答他:“人神经在高压临界点,或者紧张的情绪里,想要寻求一个依靠和安慰是人体的本能。不过,这种行为一般会出现在他比较依赖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