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青草气得直跳脚,就看到沐春生捂着胸口咳咳咳了起来。
想到这就是个又狠又豁得出,敢给自己胸口都捅一刀的,符青草不得不硬着脖子咽下了这口气:
“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姑娘家家的你就在这里逞嘴巴子利吧,我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然后转头又把矛头对准了江燕子,“还有你个二婚头,一样也是没人要的货!”
江燕子面无表情:“春生嫁不嫁得出去怎么了?我二婚头又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挖你家祖坟了?”
沐春生也继续捂着胸口拉风箱喘气:“燕子,快站远点,符嫂子这张嘴就会到处喷粪,你没闻到滂臭的吗?这也太腌臜了!
符嫂子,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老实人只会说老实话……”
符青草这可是真忍不了了,眼睛一横就想上前。
江燕子可不怵她,捋了捋袖子正准备挺胸迎敌,一辆从远处驶近的军用吉普突然“吱”的一声,在大家伙儿旁边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大一小两张欣喜的脸。
“江燕子同志!”
“春儿姐姐,燕子姐姐!”
沐春生和江燕子惊讶认出了人:“苹苹?”
杜鹃牵着女儿黄苹苹的手跳下吉普车,用力跟沐春生和江燕子两人握手:
“对不起,苹苹因为受惊吓发烧了几天,所以我们拖到现在才过来找你们……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杜鹃,是苹苹的母亲。”
又指了指开车的司机,“这是我弟弟杜城,今天刚好送几个战友过来,就顺路踩了一脚油门,送我和苹苹过来感谢你们。
你们是住在竹塘大队吧?走,我们先上车。”
杜鹃一边说着,一边扬着下巴扫了符青草几人一眼。
刚刚老远看着,这人就跟沐春生和江燕子两人不对劲,所以杜鹃必须对这人冷眼以对。
她一身城里人的打扮,又是从军用吉普上下来的,符青草心里不由发虚,急忙往后躲了躲,低着头装鹌鹑了。
沐春生和江燕子给了符青草两对白眼,在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中,施施然上了车。
柴油的吉普车“轰”的一声喷出一股呛人的尾气,载着几人一溜跑没了影。
刚刚安静的几人瞬间就炸了锅。
“那可是军车哎!也能帮亲戚顺路踩一脚油门?”
“这坐车的女人什么来头啊?我瞧着挺有气派的。”
“她说要感谢春生和燕子,这么隆重,搞得像救了她的命一样……”
几个人正七嘴八舌的,苏良才在自行车头上挂了个公文包,叮铃叮铃摇着铃铛踩着自行车过来,喊着赶牛车的老常:
“老常,老常!赶紧赶车回大队了!县里刚来了文件,我马上在大队要广播文件精神了!”
见苏良才红光满面的,大家伙儿赶紧追问:“大队长,你这是刚到公社开会出来吧?是什么好事啊!”
苏良才现在是春风得意,头发丝儿都在飘:“江燕子这丫头了不起啊,在县城电影院发生火灾事故中,不仅及早发现火情,还一脚踹开了求生通道的门,救下了不少人!
县里的表彰决定下到了公社,除了证书还有200块钱奖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