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很淡,却自有一种蔑视一切的气场。
那是邯知的姑姑,邯潭的母亲,也是目前唯一一位在邯家拥有不可撼动地位的oga。
订婚宴没有婚礼那样正式,只作通知,双方家长简单讲两句话便下去了。
虽然刚才大家讲话都很避免提起今天的主题,但该来的总会来。邯潭和陈晓走近时,陈捥卿倒是十分落落大方,面对面前的新人毫不扭捏,举起酒杯,祝福他们订婚快乐。
她今天穿得很素气,几乎没有佩戴精巧惹眼的首饰,只戴了一对银制的流苏耳饰,月光似的流淌在耳畔。
陈晓抿嘴笑,和她碰杯:“谢谢妹妹。你也好事将近了吧,林先生最近联系你了吗?”
邯潭饮酒的动作慢了下来。
陈捥卿笑了,将滑至脸侧的长发撩到耳后:“嗯,邀请我去看盛诺顿的玫瑰田,可是最近天气这样热。”
搞不清楚他们现在是怎么回事,身处修罗场中心,一桌人都十分沉默,连任予笙也安静得像把舌头一起吞进喉咙。
邯知惊心胆战,一股脑往嘴里塞东西,头都不敢抬起来。
唯有问自闲一个人漠不关心,专心致志品尝食物,把觉得还不错的点心分享给邯知,还在桌子底下摸索,要去牵他的手。
邯知握住他作乱的手掌,好无奈,和他咬耳朵:“别闹了,再待一会儿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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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榜的时候可以到三十收吗(祈祷)
日更第三天!没有那么困难嘛(猫猫打气)
七月十日星期三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好在参加宴会的大部分人也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来的,在位置上稍坐了会儿,便开始端着酒杯到处应酬。
嗯,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颠倒错乱,吃饭的场合用来社交和贸易,真诚的祝福底下是捕猎的兽夹,像是倒映在井水中的月亮,看不真切,轻轻一碰就要泛起涟漪,弄皱了月光。
所以要彼此远离,要保持体面,给出足够清晰的暗示,留出适当的空隙用以掩饰与呼吸。
亮银色的刀叉倒映着头顶可与星辰媲美的灯光,邯知一敲描金白瓷盆,清脆的一声响,觉得有些无聊了。
陈捥卿没待很久,说有事先一步告辞。她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耳饰跟着晃荡,好在被旁边的人手疾眼快扶住了。
低头一看,后脚跟已经磨出血了。
她不常穿高跟鞋,因为专业使然,要经常到实验田中设置对照、观察样本、收集数据。后来工作了,大部分时间也在和花花草草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