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按原路回到颜夕阁。
走在半路上,她忽而听见哪里传来隐隐的哭声,可云婉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天快黑了,我得赶紧走。怕不是遇上鬼了!”
“呜呜呜。”这声音越来越近,云婉止了脚步,细细辨认着,像是从前面假山山洞里传出来的。
她抖着胆子挪着小碎步过去,进入假山之中的幽僻小径里,发现火光点点。
“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婉看见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厮,面相清秀,顶多十四、五岁的样子。
那小厮吓了一跳,慌忙的把身前未烧尽的东西扑灭了,“回姑娘,我,我是在给爹娘烧纸。”小厮抹了把眼泪,转身跪在云婉跟前。
“在王府里动明火烧纸钱,若被人看见了说你蓄意纵火,少说也是三十板子!”
“求姑娘饶命!今日……今日是我爹娘的忌日。”小厮说着说着又瘪了瘪嘴,眼泪止不住的流。
云婉怔怔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是难为你了。”云婉把手中的帕子递给了他,“快擦擦脸,一会还得干活呢。让掌事的瞧见了,定得骂你。”
小厮拿起帕子使劲糊撸把脸,傻嘿嘿的一笑,“谢谢姑娘!自从爹娘过世,就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你叫什么?在哪当差的?爹娘为何去世了?”
“我叫双瑞,原先在咱们府里干点力气活,后来因为识得几个字,被掌事的派去帮府里去各处送信。”
“你竟识字?那为何会来王府了?”
双瑞点点头,清澈的眼底瞬间亮了亮,又黯下去,“识字是我爹娘教的。原先爹娘在城外的小村子里开了一个医馆,后来有一年突发时疫,爹娘为了救村民们,就被感染了。后来就,就全都死了。”
云婉听了也不免伤心,她想到自己的爹娘从小到大,一不顺心就只会对她打骂。
“之后,我快饿死了,倒在王府跟前,恰好被王爷捡了,给了口饭吃。如今,已来王府快三年了。”
“你若替府里送信,是否可以经常出府?”
“那是自然。几乎日日都要出去。王府里派发各处的信件可多了。”
云婉眼睛都亮了,“双瑞,你可愿帮我一个忙?”
——
夜深。
双瑞早在假山山洞这里等着了,他见云婉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后面背着一个大包袱,胳膊肘还挎了一个小包袱,晃晃悠悠地从远处疾步走来。
他惊了一惊,赶忙上前去接,“姑娘,你是把家当都搬出来了吗?”
“双瑞,喏,这是给你准备的。”云婉把包袱全都扔在地上,又从袖子里拿了一小包东西递给他。
双瑞接过来解开一看,是一堆金灿灿亮闪闪的珠钗首饰。
“你给的这也太多了,我若拿了不就被当成贼了吗?”双瑞一脸为难。
云婉摆摆手,“不妨事,你拿着,回头你读书考功名都得用钱。”
俩人傍晚那会,依旧相约在假山山洞里见面,双瑞答应云婉替她送细软去夕水街附近的小院。
云婉为了报答他,将燕伯勋送的珠钗挑了一些塞给他,让双瑞离开王府去读书考功名,再不济,去学医开个医馆继承父母的衣钵,治病救人。
“姑娘大恩,双瑞没齿不忘!”双瑞瘪瘪嘴,差点又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