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见过淮南王伺候过他人?
宿长风心中虽有些无奈,却隐隐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突然有点能理解之前宿展阳所说的,要给他寻个人放在如松院里,
如此一来,他每年外出巡视便不会一走就是两到三年不回,也能让他学会牵肠挂肚。
此刻,他想着若是这气人的小丫鬟在他的如松院里,他倒当真不会如先前那般在外头几年才回,
这小丫头又笨,旁人说的话轻易就信了,而且还爱哭,说话格外气人,就她这样的放在如松院里,他都得为她考量。
“唔……,”
“咳咳咳咳……,”还在昏睡的人轻轻咳嗽了两声,依旧不舒服,
像是有些发冷,自然而然地往散发着热气的地方靠去,直到贴着暖和了,才微微松开眉头,
不过一会儿,又似睡不安稳,慢慢睁开了眼,糊糊涂涂了好一会儿都没回神,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一直散发着热气的胸膛。
嗯?
有光。
入眼的是穿着黑色内衫的人,隐约能闻到一股浅淡的松香气息,
再看那领口微微敞开,借着灯火微光,能看到那一层蜜色的皮肉,随着呼吸,心口不断地起起伏伏。
“啊!”她这是被人抱在怀里呀!
“闹什么,再乱动就要扑到火里去。”
头顶的声音嘶哑,落在她腰腹上的手骤然收紧,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总算是没让她滚落在地,另一只手伸过来,宁只意下意识地闭眼,最后察觉到那手放在她额头上一会儿,带着几分随意地说:“热退了,不会再被烧得脑壳坏掉。”
这熟悉的说话声让她一愣,慢慢睁开眼,跟前的是那张格外俊逸的脸,黑眸沉沉,此时里头还有几分困意,显得懒洋洋的,
她这是被王爷抱在怀里……?
“看什么,不是本王还能是谁,”宿长风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放在那纤细柔韧腰上的手慢慢地收紧,视线扫过怀里人有些没穿整齐的衣裳,不自觉地偏过头咳嗽了一声,耳尖微微发红,只是在夜里无人能瞧得见。
小丫鬟醒来,那一脸惊奇的样子,是觉得救她的不是他?
按照她先前顺水而上、往西京方向去的举动,她莫不是以为是先前那赶牛车的人救的她吧。
也敢想,没瞧见旁人是如何利用她逃脱的,她这条小命在那人手里就是用来当肉盾,
如果当时他下令让黑甲铁骑把那身份明显不对的人给拦住,就她这笨脑子、糊涂样,绝对会被扔出来挡刀。
“王……王爷?”
“哼,”宿长风冷哼一声,算作答应了。
宁只意脑袋还一片迷糊,她最后记得自己好像跑到一处乱葬岗,然后被吓得呼吸不上来,就晕过去了,
当时她以为这位主子先前明显走了,怎么又回来了?是专门回来找她的吗?
“谢谢王爷,奴婢好些了,”窝在这暖烘烘的怀里动了动,她想起身,可毫无借力之处,
只是脸颊被热气熏得发红,想起身也不知该抓哪里好。
若是抓着这主子的衣襟,他如今就穿一件内衫,薄得厉害,不知他怎么弄的,内衫在心口还有破口子,
如今她稍稍蹭一蹭脸颊,便能碰到他胸口一层紧实的皮肉,若她要伸手按住这主子肩膀借力起身,从旁人看起来,她这就像伸着胳膊搂住这主子的脖颈,探身上前,有亲近之意。
宿长风靠着这破烂的庙还有一根勉强能竖着的柱子,一脚平踩地,另外一条腿屈着,
小丫鬟便在他怀里安稳地睡了一两时辰,从先前浑身滚烫,再到后来勉强退了热,
这女子的衣裳他根本就穿不好,如今胡乱动了下,先前勉强给她裹上的布料一下子松松散开,一低头便能瞧见一抹圆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