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心爱慕一个男子,便是出于本心的对他好,而不是一味依照三从四德。”
“仔细想想,你见到世子,会不会不自觉的脸红心跳?”
“若是世子只惦记姜氏,你心中有没有嫉妒?”
孙氏妙语连珠,几句话问得扶姣思索起来,片刻过后,茫然回答:
“似乎……并没有。”
扶姣有些难为情,可借着几分酒意,还是说了真话:“但女子不可善妒,我这样,难道不是对的吗?”
孙氏手指轻点扶姣雪白的额头:“你呀,你这是还没开情窍呢!”
说到此处,孙氏哪里还不明白,她认定了扶姣是还没尝到情之一字的滋味,心中是高兴非常。
原本还担心,皇帝眼看着是铁了心了想要扶姣,若是扶姣当真对陈世子情根深种,事情就难办了。
可现在知道扶姣只是恪守女德,对陈仕淮只是出于世俗规矩,姜氏如何能不高兴呢。
只要皇帝得偿所愿,她今日所作所为,都会得到极大的回报。
想到这,孙氏掩住笑意,声音轻快:“妹妹,夜深了,我叫人送你回房,可千万记得姐姐这几句话,若是遇见什么事,便想一想,说不定你心中便会有了答案。”
扶姣装醉,被显玉跟明春搀扶回了禅房,而孙氏在扶姣回禅房后,也急匆匆的回了屋,借着烛光将今日扶姣所说尽数写在书信当中快马送回京城。
皇帝派她来探扶姣口风,如今她该做的都做了,想来这结果也会让皇帝满意。
梅园一会,扶姣与孙氏二人皆得偿所愿,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时,扶姣还未用完素斋,便听外头一片忙乱,一个小沙弥敲了敲门:“女施主,贫僧打扰了,寺门外有圣旨到,所有寺中人都要去外头领旨,女施主请快些。”
是皇帝有动作了?
扶姣立刻动身前往宝华寺大门,找到陈老夫人,跪在她身后。
前来传旨的竟然是王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夜梦万民,感如今天下多有恶事,遂于三日后入宝华寺,为万民供灯,钦此!”
宝华寺方丈受宠若惊,恭恭敬敬的接了旨意:“贫僧领旨谢恩!”
扶姣感觉到王晃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看了几瞬后才移开,若无其事的与方丈交谈。
三日后,扶姣低着头,听陈老夫人喃喃自语:“陛下不是从不信这些,怎么又要供灯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浅笑。
该想个什么办法,叫皇帝与她做了该做之事呢?
自从圣旨下来,宝华寺中就有了大动作,三日之中将一些平常香客送回,只剩下几处禅房,住着一些达官显贵,譬如陈老夫人、扶姣与孙氏等人。
皇帝入寺当日,扶姣接到陈老夫人传话,说是叫她不要外出,免得冲撞圣驾。扶姣倒无所谓,只是皇帝显然不大乐意,中午时就有小沙弥过来说让她们自由行动不要拘束,并指明是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