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岐山倒打一耙:“那你哪儿来的钱?”
田凤雁耸了耸肩:“没要钱。”
冯岐山语气不善:“为什么?”
田凤雁无所谓:“不知道。”
冯岐山似有所悟:“肯定是何树华想和婷婷处对象……这小子游手好闲,配不上玉婷,你以后别贪人家便宜……”
田凤雁翻了一记白眼儿,这个冯岐山,跟冯玉婷一样,自信得过了头。
冯岐山不再探讨何树华的事了,冷着脸叮嘱道:“咱妈和玉姝是同一天的生日,你不会只记得玉姝的生日吧?正日子是下周一,为了照顾我时间,改成周日提前一天过生日了,咱家五口,全都过去。”
田凤雁“哦”了一声:“给老太太买啥贺寿?”
冯岐山斩钉截铁:“今年是六十大寿,给老太太扔一百块钱吧,她自己得意啥买点儿啥。另外,再买两只烧鸭……”
冯岐山伸手要拿钱包,拿出来的那一刻又缩回了手,补充一句:“还是我自己买吧。”
田凤雁暗自冷笑,冯岐山连跑腿的事儿都不敢劳动她了。
这是怕钱给了田凤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田凤雁乐得清闲。
周日,一家五口坐着鸭厂的一辆面包车去了向阳乡。
今天的冯家非常的热闹,两个弟弟、四个妹妹及配偶、孩子们,加在一起近三十口人。
大人们俱都围在冯岐山身侧聊着天,众星捧月一般。
冯岐山很享受这种被恭维的感觉,晕陶陶的,掏出了二百块钱,给了母亲邢红英。
在家说给一百,到这儿就变成了给二百。
冯岐山这是笃定了田凤雁要脸面,不会当众发作。
田凤雁太了解冯岐山了,他给他妈这么多钱,不是他有多孝顺,他只是享受这种被人夸奖的感觉,显得他有本事,有能耐。
每年过春节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会给三个侄子发压岁钱,而他自己的女儿们,从未收到过叔叔们给的任何东西、一文压岁钱。
冯岐山这种性子,好听点儿要讲究,好面子。
难听点儿就是“人来疯”,瘦驴拉硬屎。
奶奶邢红英收了二百块钱,心情那叫一个好,用钥匙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三个苹果来,给了三个大孙子一人一个。
盖上箱盖的瞬间,看见冯玉婷瞪圆了眼睛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重新打开箱子,又给了冯玉婷一个苹果。
冯爷爷和冯奶奶虽然重男轻女,但冯玉婷是冯家第一个孙子辈,算是孙女里受宠的,冯玉婷现在骄纵的性子,也与这个有关。
和往常家族聚会一样,饭菜由田凤雁这个大嫂和大小姑子冯云一起做。
眼看着饭菜做得七七八八快完事了,三弟妹进了厨房,嘴上虚伪的要帮忙,手上却压根没有动弹的意思。
趁着冯云往屋端菜的功夫,三弟妹压低声音对田凤雁道:“大嫂,你要加小心了,老二没憋着好屁,和老爷子老太太商量好了,一定让他俩儿子上你家户口本一个。”
田凤雁心灰意懒道:“逼我同意有啥用?我又当不了家。”
三弟妹之所以来通风报信,不是她心眼儿有多善良,也不是她与田凤雁有多交好,而是因为她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过继轮不到她头上,她不甘心大房偌大个财产让二房占了便宜,索性里挑外撅,要把这事给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