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月自讨没趣,脸色有些难看。
“爹娘,舟车劳顿,儿媳先回房歇着了。”
“好,好。”
池宜懒得周旋,“叔父叔母,我也有些累了,先回房了。”说完便拉着池纯音一同离座。
待齐明月回房歇息后,忠毅伯夫人的脸垮了下来。
她指着池耀骂道:“你个混账,大老远的惦记你妹妹的东西,那是皇后赏给她的镯子,是要随她嫁到英国公府。”
这话骂的无关痛痒,池耀不耐烦:“你们在汴京日子舒坦,我想变卖点值钱东西松快松快怎麽了?”
“镯子呢,还回来!”
“拿不回来了。”
忠毅伯夫人气得拧起眉头,“你拿去卖了?”
池耀含糊道:“也不是。”
“被明月发现了,以为是我送她的,揣在怀里不肯撒手,您可别声张,若是叫她知晓我和池宜身边丫头的事,您孙子保不保得住就另说了。”
忠毅伯夫人提起这事就来气,猛拍桌案,“你这是什麽糊涂账!”
忠毅伯中断他们:“既是皇后赏给纯音的东西,就是池家的,明月拿着便拿着了,就当送给未来侄子的见面礼,有何不可?”
“你说的轻松?眼下是瞒着纯音,她知晓该怎麽办?”
忠毅伯扬起声音:“该怎麽办就怎麽办,难不成还反了天不成?!”
除夕将近,池宜按惯常又去城郊陪着外祖守岁,池纯音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忠毅伯府的关注点尽在齐明月身上,嫂子孕吐的厉害,是一点荤腥味都闻不得,家中连吃几天的清粥小菜,哪有过年的感觉。昨夜偷偷叫云梦上街买烧鸡,味道飘到前院去让嫂子闻到,娘狠狠斥责了一通叫她收敛。
也不知顾驰在干什麽?
池纯音托腮坐在铜镜前,心思已经飘到九霄云外,英国公大人门客衆多,逢此佳节拜访之人激增,顾驰这段时日定是抽不开身。
云梦进屋,走到她身边,“小姐,你发什麽呆呢?”
“没什麽,你说顾驰现在在干嘛?”
“顾公子?自然是在国公府上了,听闻李将军回朝,国公府应该很热闹。”
“李将军回来了?”
云梦不知原委,“是啊,李将军难得回汴京一趟,国公大人自要好好招待。”
难怪顾驰这几日没声息。
李意彤肯定也随爹娘回汴京了。
池纯音有些心烦意乱,若论俩家亲近程度定不如李小姐,这第二桩婚该不会又要打水漂了吧。
云梦兴致勃勃道:“小姐,我们上东市去吧,那里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