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卤猪杂给的极多,他每一口面都能混着卤菜吃,整个人满足极了。
他一手持筷,一手拿勺,吃相很优雅,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温仲夏颇为佩服,要是她碰上好吃的面,肯定会难以控制的发出“吸溜吸溜”的嗦面声。
她看着看着,悠悠开口:“我姓温,名仲夏。”
杭曜倏地抬头,眼底满是诧异。
原来她的闺名叫仲夏。
温仲夏莞尔一笑:“你都自报家门了,我也该礼尚往来。”
“江南仲夏天,时雨下如川。卢橘垂金弹,甘蕉吐白莲。1”杭曜脱口而出。
“不愧是教诗赋的先生,出口成诗啊。”
杭曜道:“这是唐代诗人樊珣的大作,我不过是借花献佛。”
“博士博士,我叫温孟冬,有没有写我名字的诗啊?”温孟冬突然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杭曜神情顿了顿,快速在脑子里搜寻,道:“有的,有一首是这样写,孟冬寒气至,北风何惨栗……2”
“阿姐,”温孟冬小嘴一瘪,“为何我的名字后面跟个惨字?”
杭曜:“……”
温仲夏笑得半伏在桌面上。
……
“咯咯咯……”
不知道隔壁哪家养了大公鸡,现在每日抢先一步为太阳报时,高亢的叫声传得老远了。
这日温仲夏他们不用去摆摊,但还是在鸡叫声中早早爬起,他们要去吕家做宴席。
其实杨大娘的生辰正日是后天,但今日刚好是太学的旬假,为了能和大孙子一起过个生辰宴,她便决定提前两日办。
既不用摆摊,温仲夏也不用提早做白吉馍,包馄饨了,昨晚还有不少剩饭,早上便打算做个什锦炒饭。
除了鸡蛋,香菇、腊肉切丁,青豆和苞米提前烫熟。
鸡蛋“滋啦”一声,在热锅中快速变了颜色,趁着未完全凝固时,倒入过夜的米饭,这样翻炒后的米粒很容易均匀地裹上鸡蛋。
青豆等配菜倒入,立即出现了一锅五颜六色。
其实炒饭多种多样,很多时候里面放什菜,往往取决于家里还有哪些食材,热油大火一炒,味道都不会太差。
“什锦炒饭好咯!”
徐袖接过盛满炒饭的白瓷盆,端到堂屋。
炒饭是一粒一粒的,泛着油汪汪的光泽,米粒上裹着金黄的鸡蛋。
腊肉的红、香菇的褐,青豆的绿,以及苞米的黄橙橙,散布其中,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三人正吃着,有人敲门。
温仲夏奔去开门,门外站着吕天川,还有一个小厮坐在马车上。
吕天川穿着常服,笑道:“温娘子,我来接你们上我家去。”
“这怎么好意思?离得又不远,我们可以自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