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到打颤的还不只她一人。
赢颉的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衫,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没有再多问,只抬手轻轻一挥,指尖凝聚出一簇柔软的火焰,将她身上的湿衣瞬间烘干,冰水化作缕缕白雾散入夜空。
小葱咬了咬唇,紧紧攥着已经恢复干燥的衣袖,低头不语。
她要怎么说?
赢颉看着她片刻,忽然松开了她的手,“罢了,不要再有下次。”
赢颉给小葱披了件斗篷,目光平静如常,声音低缓:“回房歇着吧,不要再折腾了。”
小葱抬眼看了他一瞬,心中百味杂陈,却什么都没说,只低声闷闷应了声。
她转过身,披着他的披风走向房门,脚步轻缓,却有些踉跄。
推开门,屋内的暖意扑面而来,将外界的寒风尽数隔绝。
小葱站在门口顿了顿,侧身看了眼身后浓稠的夜色,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却终究只是将门轻轻掩上。
她步入寝房,抱着膝盖,裹着披风团坐在榻边,目光低垂,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纹路。
少女此刻无助的样子像个小兽。
被外人现场抓包的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咬着唇,低低地嘀咕了一句,“你懂个什么……卧房隔那么远还能被抓到,他半夜不去歇息肯定有鬼!”
她强撑着眼皮,经过一日的高强度修炼明明疲惫得不行,却迟迟不敢躺下。
梦境如潮,稍不留神便会将她卷入深渊,挣扎半夜也无济于事。
可她又忍不住想:若真是梦,为什么会如此真实,甚至连那炽热的温度都让人心乱如麻。
庭院中,风雪轻响,枝影摇曳。
赢颉静静站在庭院中,不懂那莫名的酸涩难言的情绪是何物,只站在原地怔愣良久。
这古怪的契约到底是何物,为何就连断尘锁都压制不了多少?
片刻后他才转身,独自走向院落的另一端。
月光洒在雪地上,将他的身影拖得修长。
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四周的灵力都往他手心聚集,凝聚成一个实体,不过眨眼的功夫。几根散发着流光的琴弦乍然显现,他指尖微动。
随即一阵清浅的琴音传来,像是从风雪中诞生,缥缈而纯净。
琴音初时轻柔,如春风拂过青竹,带着不染尘埃的清透。
那琴音穿过窗棂,悄悄飘入小葱的耳中。
她本倚在榻边发呆,听到琴声时微微一愣。